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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个声音，顾岚心里一紧，终是叹了口气，返身快步走回他身边，扶着他坐回病床上。
“你乱动什么？”
“这招欲擒故纵玩得很熟练嘛，”陆远帆冷着脸看着他们，眼神停留在顾岚身上，“你在东昱工作了这么多年，却突然离职，是不是就等着铭声发现离不开你，再求着你回来？”
陆铭声哪容得他这样说顾岚，声音冷下来：“爷爷！”
陆远帆却不理会他，继续说道：“你想要什么？东昱的股份？”
顾岚笑了：“陆董，您未免太高看了东昱，也高看了自己。”
陆远帆皱眉。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当初是您孙子跑到国外聘我来的，我一开始可不想来您这个管理混乱，业务落后的地方。”
陆远帆脸色大变。
“再者，不是每个人都把名利看得高于一切。我要是想要东昱，这四年里我有很多机会，借其他壳子来收东昱的股权。”
陆远帆瞪着她，在等她的下文。
“您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吗？”
顾岚顿了顿，嘴角微扬，语气平淡：“因为我，看不上。”
“至于她，”顾岚扫了一眼何芝芝，“我有自己的事业，不需要附着在任何人身上，来证明自己的价值。她呢？除了家世，还有什么？”
何芝芝咬紧嘴唇，似是受到极大的羞辱。她委屈地望向陆铭声，试图寻求庇护，却连他的正脸都没看到。
陆远帆被她神色里的自若震住了，他这一辈子，见过的人形形色色，观人的本事早就炉火纯青。
他能看出来，顾岚没有撒谎。
可没撒谎归没撒谎，自己一辈子的心血，被个小年轻说看不上，陆远帆还是很恼怒。
“年轻人口气这么大，可没什么好处！你看不上东昱，却待了这么多年，那就是因为铭声了？”
顾岚的神情有瞬间的僵硬。
陆远帆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，知道自己猜对了。
“既然如此，你离开东昱又是为什么？看上别人了？那你这喜欢也太不值钱了。”
“爷爷！不要再说了！”陆铭声再也听不下去，沉声道，“请你们离开这！”
“你放肆！”
陆远帆在陆家，是绝对的权威。他说往东，其他人连往西看都不敢。
在他的世界里，只有他搓磨别人的份，哪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。
“顾岚去哪，是她自己的事，我没有权利干涉，您更是无权过问，”陆铭声丝毫不惧，“还有，是我喜欢她，也是我对不起她，您实在不必对着一个晚辈，说这么难听的话。”
陆远帆眯起眼睛，目光在陆铭声和顾岚身上来回巡视了好几个回合，冷冷骂道：“没出息的东西！”
说罢一招手，满脸怒气地带着何芝芝离开了。
病房里恢复了安静，顾岚扶着他靠回床背。
陆铭声低声道：“对不起，我没想到爷爷今天会过来。”
“你不必和老爷子说那些话。”顾岚淡淡道。
陆远帆独断专行，四年前把时任东昱总经理的陆华发配到分公司，说换人就换人。
四年后的今天也是一样，他把陆华父子调回来参与管理，就已经表露了对陆铭声不顺从的不满。
陆铭声实在没必要再在这个节骨眼上，跟他闹不快活。
“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委屈…”
顾岚神情平静地打断他：“我有什么委屈可受的？”
陆铭声瞬间静音。
是啊，她已经离开东昱，也不想再和自己有任何瓜葛，哪里还会因为爷爷的几句话就觉得委屈呢？就只是不在意罢了。
“你之前问我的问题，”顾岚慢悠悠倒了两杯水，放了一杯到陆铭声手中，“我想好了。”
陆铭声手一抖，差点撒了杯里的水。
“我们做不了朋友。”
他全身肌肉紧绷，等待她的宣判。
“不过，我们可以做搭档。”
搭档…
顾岚离开东昱前来找他，放给他听的那段录音里，他就是这样定义他们的关系的：她是我工作上的搭档。
他心脏骤缩，半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。
“我知道你厌恶我，”陆铭声艰难地吸了一口气，“可也不必这么刺激我。”
这回轮到顾岚不知所谓：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，陆铭声的心脏像被一把利刃捅了个稀烂。
他沉闷地向后靠倒，试图缓解心脏的疼痛，却听顾岚说：“陆华陆铭宇，这两个人我一个人对付起来有点耗时间，既然事情因东昱而起，咱俩不如合作，把他们料理了，你看如何？”
陆铭声眼睛蓦然睁开：“你说搭档，是这个意思？”
陆铭声以前不懂什么是爱，也从未体验过被别人一句话牵动，心情大起大落的感觉。
他看着顾岚，心想原来心悦一个人是这样的，对方只消一句话，就可以让人东猜西揣，方寸大乱。
顾岚点点头：“是啊。”
“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帮你？”顾岚笑了几声，“陆总不要自作多情。我只是要对付对我下手的人罢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他们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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