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与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沈鸢以为自己还在做梦。,糊住了右眼,她本能地抬手去擦,指尖触到一道深深的伤口。皮肉翻开的感觉从神经末梢炸开,疼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瞬间席卷了全身。她闷哼一声,膝盖磕在冰凉的瓷砖上,手掌撑住洗手台边缘,整个人跪在了浴室的地面上。。她记得这个夜晚。,而是因为这道疤,前世她额头上留下了一道永远消不掉的疤痕,每次照镜子都能看见,像一枚屈辱的印章,提醒她曾经在这个节骨眼上摔得有多惨。,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。二十二岁的沈鸢,眉眼还没被那些年的算计和疲惫磨出细纹,下颌线紧致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只有额角那道伤口正往外渗血,破坏了这张脸原本的精致。她用纸巾按住伤口,另一只手抓起手机。,日期刺进眼睛里:2016年10月17日,星期一。。。江城十月还带着秋老虎的余威,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尽,空气又湿又闷。她发抖是因为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来,车祸、高架桥、暴雨、货车的远光灯刺破雨幕直直撞过来的那一秒。她记得安全带勒进锁骨,火烧一样的疼,记得安全气囊弹出时鼻腔里充斥着的化学气味,记得玻璃碎裂的声音像放慢了一百倍,一帧一帧地碾过耳膜。。什么声音都没有了。。。不仅是活过来,是回到了六年前。回到了所有错误发生之前。,膝盖上青了一**,她没在意。她走到洗手台前,把额头的伤口冲洗干净,从柜子里翻出碘伏和纱布,对着镜子笨拙地处理伤口。手在抖,碘伏棉签戳进伤口里疼得她龇了牙,但她一声没吭。,他在急诊室外面等了一整夜,第二天生日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“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她”,所有人都感动了,她也是。她那时候觉得陆明远真好,真温柔,真值得托付。,那不过是他早就布好的局里的一步棋而已。。
屏幕上跳出一串号码,没有存名字,但那十一位数字她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,她曾经把这个号码设成紧急***,设了六年。
陆明远。
沈鸢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五秒钟,然后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鸢鸢?”电话那头传来陆明远的声音,温和的,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,“我听阿姨说你摔倒了?严重吗?我马上过来接你去医院。”
沈鸢闭了闭眼。前世的这个时候,她的反应是感动得说不出话,眼泪掉下来,觉得这个男人是真心在乎她的。但现在她听见这个声音,只觉得胃里翻了一下,像吞了一只活虫子,那种黏腻的、恶心的感觉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胸口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说。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静得多,“皮外伤,我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陆明远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。在他的认知里,沈鸢从来不会拒绝他。她从小缺乏安全感,父亲去世后更是把仅剩的信任全部寄托在了他身上,他说什么她都信,他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。
“你确定吗?伤口如果不及时处理容易感染的,我还是过来一趟......”
“明远。”沈鸢打断了他,语气不轻不重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明天的生日宴,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陆明远又顿了一下,这次停顿的时间更长。“你说。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这不是她平时说话的方式。平时的沈鸢会软声软语地解释半天,生怕别人误会她不领情。但现在的她不想再演那个角色了。她演了六年,演到最后把命都演没了。
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纱布上渗出一小片殷红。沈鸢从浴室走出来,赤脚踩在老宅的木地板上,凉意从脚底板窜上来。这座房子是沈父在世的时候买的,江城老城区的一栋三层小洋楼,院子里种了一棵枇杷树,树**她的腰还粗。沈父生前最喜欢在树下喝茶,说这棵树和他闺女一样,看着瘦,其实结实得很。
那是2014年秋天说的话。那年冬天沈父就倒下了,查出来是心脏衰竭,拖了不到三个月就走了。走的那天沈鸢趴在病床边哭到无力,沈婉站在病房门口,眼泪也掉得凶,一边哭一边说“爸,你醒醒,你看看我”。所有人都觉得沈婉孝顺,姐妹情深。
沈鸢现在想起来,只觉得自己蠢得无可救药。
她走进书房,拉开书桌最下面那个抽屉。抽屉的底板是可以抽出来的,这是沈父在世时告诉她的秘密,老头子年轻的时候藏私房钱用的,后来钱不藏了,但机关还在。她伸手进去摸,摸到一个牛皮纸信封,厚度刚好像装着一沓纸。
信封里是沈父遗嘱的复印件。原件在律师那里,但沈父生前给她看过这份复印件,说是让她心里有个底。
上面写得清清楚楚:沈氏集团60%的股份由长女沈鸢继承,次女沈婉继承10%,剩余30%由管理层和外部股东持有。
60%对10%。
这就是沈婉恨她的原因。
沈鸢把遗嘱复印件重新塞回信封,放回抽屉底板的夹层里。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晚风灌进来,带着桂花快要开败时的最后一丝甜腻气息。院子里那棵枇杷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,月亮刚好从云层后面露出半个脸。
明天就是她的生日宴。
前世那场生日宴上,陆明远当众求婚,她流着泪答应了。沈婉站在一旁鼓掌,笑容真诚得无可挑剔。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童话故事的开始,没人知道三个月后沈婉就会和陆明远偷偷注册一家公司,没人知道一年后陆明远就会以“帮助你管理公司”为由一步步架空她,更没人知道四年后他们会联手把她赶出沈氏集团,让她变成一个只有股份没有实权的傀儡。
而她真正死掉,是在六年后。
2016年10月17日的夜晚,沈鸢站在窗前,月光落了她一身。额头的伤口还在疼,但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,不是笑,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,像是一把刀终于归了鞘,刀刃还在,但鞘已经准备好了。
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握住这把刀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这次不是电话,是微信消息。
沈婉的头像亮起来,那是一张她自己的照片,侧脸对着镜头,笑得温婉可人。消息内容只有一行字:
“姐,明天你生日,我准备了惊喜哦!早点睡,别太累了!”
惊喜。
沈鸢咀嚼着这两个字,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点。
前世的惊喜是一份包装精美的股权转让协议,沈婉和陆明远联手设计了一个投资项目,说得天花乱坠,让她签字转让了15%的股份。她那时候刚订婚,满心满眼都是陆明远,连协议内容都没细看就直接签了字。
这一次,她会让这个“惊喜”送还给该收的人。
沈鸢回了三个字:“好,晚安。”
然后她关掉手机,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藏蓝色的风衣,换上一双平底鞋。她没有开车,而是走到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了一个地址。
“师傅,去青石茶舍。”
青石茶舍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据说年轻的时候在京城做大厨,退休后回江城开了这家茶舍。沈鸢前世来过这里很多次,但每一次都是为了见客户,从没有一次是专程来在江城老城区的深巷里,位置偏僻,生意冷清,但茶是好茶,老板是找那个人的。
那个她前世欠了一辈子的人。
出租车在老城区狭窄的巷口停下,沈鸢付了钱,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。巷子两侧是老式的砖瓦房,墙根长着青苔,路灯昏黄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时间是晚上十点四十,茶舍应该还没打烊,她知道那个人每周三都会在这里见客户,风雨无阻,雷打不动。
她推开了茶舍的玻璃门。
风铃响了一声。
老板抬头看了她一眼,认出了这张脸,沈家的大小姐,偶尔会来这里谈事情,但从来没有这么晚单独来过。老板正要开口,沈鸢已经越过他,看向了靠窗的那个位置。
那里坐着一个人。
男**约二十七八岁的年纪,穿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。他的五官偏冷,眉骨高,鼻梁直,嘴唇薄而抿,整个人像一把没出鞘的刀,看着是收着的,但你只要靠近就能感觉到刃口。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,手机屏幕亮着,上面是什么文件,他看得很专注,连沈鸢推门进来都没抬头。
顾深。
沈鸢看着这个男人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前世她和顾深最后一次见面,是在她被彻底架空之后。那天下着雨,她一个人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,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。顾深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她的处境,出现在咖啡厅门口,没有伞,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。
他看着她,说了几个字:“我早提醒过你。”
语气里没有幸灾乐祸,没有“我早就告诉过你”的得意,只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疼。那种心疼太深了,以至于她当时没有看懂。
等她看懂的时候,他已经走了。飞去了国外,再也没有回来。
她后来打听到,他在她婚礼的前一天晚上一个人飞走了,没有告诉任何人。她婚礼那天,他大概在太平洋上空,手机关了机,什么消息都没收到。
她让人查过,他发了一条消息给她,是在婚礼前夜的凌晨三点。只有两个字。
“恭喜。”
沈鸢站在原地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边那个男人。顾深的余光扫到了门口有人,抬起头来,目光和她的撞在一起。
他的眼神冷淡、克制,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,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,你看不清里面是什么。但这种距离感在看清她的脸之后,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,瞳孔缩小了大概半毫米,下颌的肌肉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这些变化太细微了,前世的沈鸢从来没有注意到过。
但现在的她看懂了。
他在意她。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在意了。
只是他从来不说。
沈鸢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了过去。她在顾深对面坐下,隔着那张老榆木茶桌,和他面对面。桌上那杯凉透的茶被推到一边,老板走过来,问她要喝什么。
“白开水就行。”沈鸢说。
顾深看着她,目光从她额角的纱布上扫过,停了不到半秒,然后移开。他没有问她怎么受伤的,没有问她为什么这么晚来这里,只是靠回椅背,用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说了一句:
“沈小姐找我有事?”
沈鸢迎着他的目光,开口说出了一句前世她永远不可能说出口的话:
“顾深,我想和你谈一笔生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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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简介
《重生后,我亲手挖走渣男的财神爷》内容精彩,“o0烟”写作功底很厉害,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,沈鸢陆明远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,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,《重生后,我亲手挖走渣男的财神爷》内容概括:血与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沈鸢以为自己还在做梦。,糊住了右眼,她本能地抬手去擦,指尖触到一道深深的伤口。皮肉翻开的感觉从神经末梢炸开,疼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瞬间席卷了全身。她闷哼一声,膝盖磕在冰凉的瓷砖上,手掌撑住洗手台边缘,整个人跪在了浴室的地面上。。她记得这个夜晚。,而是因为这道疤,前世她额头上留下了一道永远消不掉的疤痕,每次照...